【冲信】Desperado 亡命之徒

短小精悍,文字流畅,情节完整

最期の詩:

陷入一人乐……

CP是冲田总悟×今井信女,注意避雷。

设定在526训之后。有赌梗&黑帮梗,风格大概匪气十足?=A=如读到不适应的字样请自行离开。

推荐配合Three Days Grace的World So Cold阅读。

为了避免首页的小伙伴触雷,我把它刷成展开可见。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步之遥,冲田总悟朝她举起左轮手枪。
  
  柯尔特巨蟒,45径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她的鼻尖,同时遮掩了他的下半张脸。手枪上膛的时候,准星后方的双瞳溢满血色暗涌,伴随着下眼睑轻轻一下抽搐,就轻易流露出杀意以外的东西。信女对人情的理解总是比别人慢几个节拍。结果稍有差池,对方突然呼吸微紊、手指稳稳扣下扳机,她的意识还未来得及切换到保命模式,躯干已然向后仰以躲避直线出膛的子弹,后空翻再撤步拉开二人间距的同时拔出双刀,交叉守于身前,一系列动作早已编写进战斗本能的初始程序。然而,始料未及的是,枪没有响。
  
  放空炮的人依旧举枪,朝她勾起冷笑。
  
  “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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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perado
  亡命之徒  
冲田总悟×今井信女
BGM:WorldSoC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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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权接管江户之后,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白天的时候,异三郎接令独身前往一桥喜喜那里,刚走半刻钟,邮件轰炸便随之来临,中间不痛不痒地夹杂几句秘密行动任务指令。据说歌舞伎町那边的黑道势力又有新动静啦,地下赌场几天没盯住就开始闹事,还请小信女买甜甜圈的时候顺路去管管。然后又是几条连续的废话。信女默默点了清空。
  
  本来,异三郎的意思是只要小小教训一番,贼吃肉,现在轮到贼挨打。无需惊动他们的高层,也免得脏了精英自己的衣袖。结果很遗憾,副局长的脑袋里从来没有关于值不值得的概念。目光所及满室狼狈,她扫兴欲走,身后突然传来半生不熟的呼喊声:哟,杀手小姐。啊不对,条子啊。
  
  她快速转身,一步之遥,冲田总悟朝她举起左轮手枪。
  
  “Bang!”冲田总悟的呼喊声打破死寂时,她的背后突然跑出了一群人,枪杆呈半包围形式,纷纷指向她的脑袋。
  
  今井信女默不作声地望着眼前蹲下来捧腹大笑的人。
  
  相比上次见面,场景可谓天翻地覆。
  
  近来听说歌舞伎町冒出一股新势力,见回组得知它的存在是因为只要有其他组扬言毁了它,隔天就接到市民的报警电话,称在清晨路边捡到重伤的混混,不知如何处理。只要他们的人问及新势力的组长,任哪个监狱常客都要缄口摇头,目色惊恐。现在想来组长若是前真选组一番队队长,那么一切都可以被理解。
  
  头顶上方,枝形水晶吊灯绽露着锋利而耀目的光芒,所照之处分毫毕现的清晰。与先前相比稍长的发梢柔顺地躺进雪白衬衫领,熨烫笔挺的黑西装,猩红如舌的丝绸领带,再加上一口漂亮的道上话。身份洗牌之后,冲田总悟照样在混混行列里坐稳王座。镶嵌在领带夹的钻石在灯光照耀下发散着虹光,随着他一呼一吸仿佛活物般四处流窜。
  
  “那枪是空炮啊。我何德何能,拿这么烂的子弹招待副长呢。”左手食指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左轮的枪身,冲田踩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挺尸,笔直朝向她走来的一路上,右手顺手扯下墙上一只飞镖,紧攥在手心。
  
  “毕竟精英副长更喜欢冷兵器这点,我还记得呢。看在旧识的面子上,留条活路吧?”


  
  人选择走黑道这条路,就和百鬼夜行没什么两样。靠的什么?
  
  三分天命,七分谋划啊。
  
  骤雨后,街道皆是恼人的湿泞。腊肠犬摆动着短小四肢,鼻尖贴近地面不断嗅着没被标记的领地可供排泄。最终在暗巷尽头的旧家具丢弃地停下来好久。
  
  黑驹胜男打着酒嗝,断断续续哼起走调的小曲,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好容易定住眼神,才发现腊肠狗贪婪地嗅着流浪汉卷满泥浆的裤脚,适才翘起后腿准备排泄。流浪汉却没有躲避抑或一脚踢开的意思。
  
  狗最有地盘意识,还懂仗人势。狗进化得学会直立行走,就变成了人,人呢就混去了黑道。他觉得有意思,醉醺醺地笑起来。借着晦暗的路灯光,他费力看清了坐在废墟里的流浪汉的容貌,笑声愈发放肆。这不是找过他们麻烦的前任条子,真选组的小吉娃娃,还能是谁?
  
  喂。角落里的人气息微弱地开了口:借点钱。
  
  黑驹胜男的眼珠转了转。人活在世,三分施七分得,不坏。
  
  三分借七分还,不亏。黑驹胜男朝他说着,把手伸进了袖子,摸出了仅剩的五十元硬币。
  
  不巧,今天还只剩这点钱了。三分天命七分谋划,看来是天命让你死咯。算了,这点钱也不需要你还了。吃块甜的,或者抽支烟,上路去吧。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黑驹胜男应该抱着狗回家的。结果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看见冲田总悟像握紧希望一样握着硬币,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热闹的赌市,穿过大片揶揄夹杂哀怜的目光,停在老虎机前。
  
  黑驹胜男不忍直视后果,挠挠侧发转身欲走之际,听见了大把硬币几欲砸穿钢板的巨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脏兮兮的小鬼把大把硬币塞进他的衣领。借七还三。少年说。
  
  三七法则这么上手肯定是聪明人,你跟我走一阵,怎么样?


  
  “别那种眼神看我啊,我现在可没有和见回组作对的意思。喜欢念旧情算旧账跟所有人过不去的那是前任副长,我嘛,就喜欢和坐在副长位置的人过不去。”
  
  冲田总悟坐在椅背笔直的高座上,脚底堆叠着从信女那里收走的双刀。他的话才说出口,才从对面的席位起身的信女,身边立刻横出杂鱼,态度彬彬有礼地强制她坐下。
  
  “不过,归我管的场子出乱子,上边可是要找我麻烦的。”
  
  信女默默闭上眼睛坐回原位,再睁开时死水依旧不见漪澜,她手握成拳,捶向面前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酒精与玻璃碎渣四下飞溅时,她拾起杯柄,尖锐纤细玻璃柱直直戳向旁人的眼珠时,冲田掏出口袋里的飞镖向杯柄用力挥去,打落了杯柄,并先一步刺进了杂鱼的眼眶。
  
  他血色眼珠转了转,稳住了对方下一步意欲夺回双刀的反击。“想早点走也不是不可以,入乡随俗来一局怎么样?”
  



  今井信女回到办公所已是凌晨五时过半。对于早早步入老年人睡眠作息的佐佐木异三郎而言,已经到了上班的时刻。
  
  异三郎坐在沙发中央读着才印好的报纸,老远见她拖着一把长刀低头走进屋,从冷藏柜里找到昨天买来的甜甜圈,小口咬着上缘已经发冷的甜美膏体。
  
  等她啃完整整一块,异三郎才漫不经心开口道:“另把刀坏了?”
  
  “输了。”
  
  “打输了?”
  
  “赌输了。”
  
  “输了谁?”
  
  “不认识。”
  
  这可绝不常见。异三郎从镶金漆银的咖啡壶倾倒一杯清咖啡,慢悠悠踱到她面前。
  
  “赌什么?”
  
  信女叼着甜甜圈思索一阵,然后回过头,把另一只甜甜圈代替扑克牌举至额头前。
  
  “哦,ShowHand。”
  
  他取下少女身上仅剩的一把刀,透过单片镜细细观察着,毕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教你怎么赢回来。”
  
  “我作为精英跟那群赌徒可不一样。我学习赌博的原因是,人生很多局都能在赌桌上找到获胜方法。”
  
  “在第一课我需要你了解对手。你得告诉我,对方是怎样性格的人?”
  
  “疯子。”
  


  冲田总悟把一半筹码装进银盘,推给坐在对面的她。
  
  屋子里没有别人,我就直说吧。如果你赢了,我当你线人,每个月给你缴些黑道势力的行动情报。如果我赢了……你就押我这里一把刀。
  
  不必了。今井信女一口回绝:如果我赢了,你就押我这里一只手。
  
  这更好啊。你考虑一下更喜欢哪一把刀,我考虑一下更喜欢哪只手。为了防止你输得不服气,第一把我们不算输赢,三好生。
  
  最终,以微弱的点数胜利的少年亲了一下刀柄,横亘在脸上的固有微笑,仿佛贪婪深渊的豁口,朝她发出下一场邀约:欢迎下次光临。
  
  本来今井信女没有必要对他的存在三缄其口。但如果想要不被打扰地玩下去的话……
  


  冲田总悟拔刀出鞘,把谈判桌上积成山的纸钞分成端端正正的十等分,再将其中三分推给了黑驹胜男那一组。
  
  听说上星期冲田组管理的场子没看住,让条子给端得乱七八糟,但都只是坊间传闻,新闻未报导,安插在见回组那边的关系人也称不知情。上头的人发了大火,命令身为冲田的担保人的自己带着冲田总悟一起去受死。结果冲田要他留在原处,自己跑去见了新任地头蛇。
  
  结果也不知这小鬼精耍了什么花招,非但没受罚,还领了海量资金修复场子。
  
  新将军登台后风声吃紧,日子不好过。上层的关系网面临大洗牌,不到三个月,靠着一桥派得势的混混们就把原本属于他们管辖的地区分走了三分之二。本来黑驹胜男都做好洗手不干的打算了,结果横面闯出一个冲田总悟又挑起了他想要重新夺势的野望。
  
  三分义,七分利是黑驹胜男的为人处世之道。
  
  冲田总悟刚进组那天就惹恼了不少人,因此埋了不少祸根。某次被人谋划着私下围殴,黑驹胜男其实是知情的。但是他又不可能以触怒多数人的代价,来伸张可笑的兄弟仗义。默默等到众人散场后跑去捡尸,算他尽过的最大情分。看着腊肠狗不断舔着冲田无力振作的手,他噗地乐出声。
  
  爱管闲事的畜生。脑袋里忽而冒出这句话,他微微一怔,不清楚是不是在骂自己。
  
  相互磨合又熟识之后,黑驹胜男多少对这个小鬼有所了解。赌瘾谈论不上,但是已然表露出赌王孤注一掷的气势;暴虐也有些说过头,但是偶尔不经意一瞥,也会从稚气顽劣的面孔里窥见残忍的苗头。
  
  人都是一点点堕落成性的。某天他假装不经意地问及了真选组其他人,没成想冲田对此相当坦诚:
  
  之前跟着真选组是为了报近藤先生的恩情,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跟那群头脑简单满脑子热血的家伙们本质就不一样。他们愿意回归浪人生活,那是他们的选择。十八岁那年我得到免许皆传的资格,现在我要放弃刀了,这是我的选择。有什么不对吗。
  
  近藤拿命换来你的命,可不是要你自暴自弃,来跟我混黑道啊。
  
  被触逆鳞的少年突然青白了脸色,突然朝他举起了手枪。
  
  他没死。冲田一字一顿地说着,枪口在夜风中颤抖不止。
  
  啧啧,到底只是被他宠惯了的臭小子而已。有那点子弹,怎么刚才不去吓唬那群小鬼,现在拿来吓唬老子做什么。
  
  不过你没拿去吓唬那群小鬼……还算你懂活路。


  
  事实证明黑驹胜男从来没看走眼。但即便如此,还是太年轻。晋升越顺利,下面造反得越快。这世界是守恒的。冲田在这圈子里有多少树敌恐怕不敢估量。这些亡命之徒急疯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急着奔那么远做什么?
  
  三分嚣张,七分收敛。毕竟也是他带出来的,冲田总该明白这个道理。黑驹胜男却意外瞧见少年的双唇曲线柔和地朝上微微弯曲着,仿佛吸饱血液的水蛭。
  
  “毫无胜算,或者绝对稳赢,对我而言这种赌局都没有意义。既然什么都不做错也要掉脑袋,那还不如做点什么。”
  
  “绝对嗜赌成性了,你这小子。”他挥挥手,实在懒得管。
  
  反正年轻人早晚要得到教训才长大的。
  
  黑帮为什么新陈代谢这么快?
  
  三分逃命,七分归西。


  
  今井信女最近的行动规律过头了,以至于会在购买甜甜圈回屯所的路上被人跟踪。
  
  她最终在无人的街巷停下来,等待那人一步一步靠近。
  
  对方没有急着开口的意思,长长地吐出一口混杂尼古丁的叹息,嗓音沙哑粗粝:“看见总悟了么。”
  
  “要是看见的话,就让他没命前趁早滚回来吧。”
  
  转身拔脚而去的时候,今井信女开了口。
  
  “你们最近动作不要太大。”
  
  脚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土方的两声干笑。
  
  “见回组尽是群好心肠的人啊。”
  
  上次遇到冲田总悟,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
  
  最近几个月冲田那组混得风生水起,并不是她的主观臆断。照这种情势发展下去的话,异三郎怕是早有所察觉。而异三郎还不算最大的威胁。
  
  如果上边的人知晓了,并认为他们包庇抑或失职,那才是致命的后果。
  
  人只能在半空中飞行。至高者,太阳会燃尽他们的羽翼;至低者,会被海水沾湿羽毛,进而拖向深渊。
  
  这是伊卡洛斯的坠落——告诉她这则神话的人早已逝去多年。那时候他以乌鸦自比。待到她成年后从天照院彻底洗濯身份,任命见回组副官的时候,又在异三郎的收藏册里看到了这幅画的印刷版。简直就像寸步不离的提醒。
  
  某种角度上讲,两组敌人都深陷在人人自危的状态里。
  
  有好几次在牌局上,冲田总悟有意无意甩给她几块不捡白不捡的便宜。比如某组最近又要朝春雨进货多少非法武器,某组的元老要退位,谁和谁要跑闹市区火拼。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她也自然知晓,冲田在借见回组的手削弱其他组派的势力。
  
  只是消息一旦散播,也许她下一个收拾的摊子里就会多出来眼前人的碎肉,谁能担保绝对不会呢。


  
  今井信女在败北第四次时,发现对方完全输赢自如。
  
  异三郎说不要紧,这只是第一课。第二课就是,你得去了解对方出牌的习惯。
  
  故意输几局,再在下大注时全部赢回来,以微弱的胜算获胜,由此激发敌手的求胜心。
  
  她试了第五次,赢回了刀。
  
  “想再来的话,欢迎拿○○来赌哦。”
  
  “那得要你的△△价值才相等。”
  
  有什么问题。冲田总悟一把懒骨头如同散沙般撒在真皮沙发上,再无法塑回当年的形状。闻言朝她扬了扬眉毛,百无聊赖的语气窝在喉咙深处:看你还挺有兴致,要么现在就开局?
  
  今井信女本应该省略回应关门走远,记忆蓦然被某句熟悉的开场白代入刀锋相对的初逢。将房门虚掩开一道缝隙时,门外的风声人声如潮骚般涌来,她偏过侧脸,说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提醒的话。
  
  “跟幕府耍花招很危险,但我不会劝你收手。”
  
  “我收手了。”


  
  信女素来不是擅长空穴来风的人。一桥喜喜的将军席位还未坐热,就下令围剿茂茂残党兼攘夷志士。当初她负责的真选组肃清仅仅以活捉近藤一人的结果告终,至今还叫他耿耿于怀。见回组的人除她以外出身有多显赫她心知肚明,这其中又有多少人的本领足以担当副长的位置。如果不是异三郎尚能受到一桥派的星点信任,早该轮到她重回天照院——或者更不堪想象。
  
  拿回双刀的时候异三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复又回到报纸上。
  
  “他出牌的手法,你参悟到了吗。”
  
  “欺诈。”
  
  得到预期之外的答案,佐佐木异三郎饶有兴致地凝眉苦索片刻。
  
  “那你是另一位欺诈者咯?”


  
  冲田总悟瞒不了多久她是清楚的,只是没料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黑帮常见的下克上,只能说下场相当惨烈。
  
  胆敢把手伸进上面人的口袋里疯狂捞钱洗钱,买通见回组的队员购置军火,与攘夷志士结党营私,单是上述被暴露的累累罪行的其中一条,就足够他手脚绑缚千斤镣铐扔进海里喂鱼。
  
  通缉令发到局子里时,异三郎给她发了条短信。
  
  【(⊙.⊙)你被骗了,知道吗。】
  
  【(˘•ω•˘)赌博并不是重点哦,他的目的是吸引你的注意力,趁机联系见回组的叛变者。】
  
  【(˘•ω•˘)所以说,精英这次的私自隐瞒行为不够聪明哦。】
  
  【你才是,开始就知道他是冲田总悟吧。】
  
  【눈_눈才没有。】
  
  【见回组的“叛变者”。】
  
  好长一会她才收到对方的回邮。
  
  【Σ(っ°Д°;)っ亚达啊啊信酱!你这样直白地说出去可就糟糕了呢。我可是念着同舟之情,给他一点武力支持而已啦,当然啦,这可是稳赚不赔的投资。不过我可没有害他丧命的意思哦。真可惜呢,他可以更聪明一点,只是欲速则不达啊。】
  
  【( ̄^ ̄)信酱你不要生气呀。一桥公可是越来越起疑心了呢,挪用公款做不到,总要赚笔外快自保吧。鬼兵队失联,春雨前第七军团也在躲宇宙追缉,要是这个时候出状况,我们两个人也是孤立无援哦。】
  
  【( ̄^ ̄)我知道错了,不该一开始就瞒着你,请回邮件吧。】
  
  【´_ゝ`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喜喜的批评教育超啰嗦的。】


  
  这个时候他应该被黑白两道围剿。
  
  抬脚踹开赌场大门时发现四处是被枪弹扫射过的弹孔。她循着微弱的人声朝里面走,靴跟轻轻迈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弹壳。透过门缝她看见虚虚晃晃的人影。等她再靠近时,有人用枪向她的头。
  
  双手被反绞着推进屋内或许比不成功的偷袭来得更乱暴简单。冲田总悟整个人被摁住后颈压在地上,右手五指分开,小指的甲肉模糊成一滩血块。而鹤嘴锄,还高悬在无名指上方。在瞥见她的身影时,缓缓抬起的脸孔冷汗直流,苍白的双唇快咬到溅血,也不忘戏谑地笑起来。
  
  头领见她来,叫停了打手的动作。见信女俯瞰受难者的眼神冷漠无情,一点不像叫停的样子,便客气道:“刚才和你们的人讲妥了,走狗的命归我们管,不必麻烦警官们收尸。”
  
  “这家伙必须由我亲自砍。”信女慢悠悠轻声回绝,惹得对方捧腹大笑。
  
  “想买他命的人真多,可惜嘛,先来后到。”
  
  鹤嘴锄再度击向指骨之前,信女挣脱了桎梏,侧上步挥舞长刀,一招斩断了行凶者的整条胳膊。
  
  “那就先把你们全部就地正法。”


  
  人比自己想象得更自由。  
  可是小骸,能随意飞向任何地方,这不叫自由。这只是在生命里流亡。
 
  她用食物堵住了那张总是絮絮叨叨的嘴。
  
  但只片刻,男人又启齿道:自由啊,是……
 

 
  他们踉踉跄跄地跑到了真选组屯所的旧址,冲田说他知道一条进入的密道。结果不过是个隐藏在假山后的狗洞而已。
  
  “我骗了你。”
  
  如果不是忙着躺进地面的落尘上呼吸实在困难,信女很想压低声冷冷地说,你被异三郎骗得更惨。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件事。”他说着,左手费力穿过右侧身体,拔出了藏在西装外套下的柯尔特手枪,尔后打开左轮手枪可容纳6发子弹的弹匣,示意给她看。
  
  “当初和你说这把手枪是空炮,其实只有一发是空的。”
  
  他重新装好弹匣,枪身发出饱满的咔哒一声。
  
  “已经做好杀死你的觉悟开了枪,结果不成想你的运气太好了。”
  
  “不对不对,现在看来是我的运气太好了。”
  
  “太好了。”
  
  信女始终缄口不言,任由他靠在暗巷的墙边时而自言自语,时而放肆笑出声。
  
  他笑着笑着,腮边突然淌下两道热流,可唯独眼角还是干涩的。他伸出手往脸上胡乱抹起来,再拿下来时手背上尽是汹涌的鼻血。
  
  “喂,丫头。再陪我玩一把吧。”
  
  “敢吗。”
  
  他气喘吁吁地举起枪,枪口直抵她的眉心,鲜血从鼻腔滴滴答答往下流淌,衬衫领尽染新旧血渍,眼底写满癫狂躁郁的彩色暗流。
  
  “我朝你开一枪,如果击中了,你也别管我接下来会把枪口对准谁。如果是空炮或者没打中的话,剩下的子弹你可以全打在我身上。”
  
  “不敢?前奈落三羽之一的顶尖暗杀者,也怕躲不过这么近的子弹吗?”
  
  终于意兴阑珊,他慢慢放下枪,枪口有惊无险滑过她的眉骨眼眶鼻尖唇角。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枪连带淋漓鲜血一并强迫她握住。
  
  “那换你朝我开枪!”
  
  他俯身,絮絮叨叨的嘴就快亲吻亮泽的枪口。“如果是空炮或者没打中,就算我输。我马上消失在这条街,再也不找见回组的麻烦。如果打中我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做到的话其他子弹也随便你打,我不会躲的。”
  
  “怎么样?虽然我赢的几率变大了,但是你不需要受任何伤。”
  
  “答应我吧。”
  
  “最后一局。”
  
  “开枪。”
  
  “开枪。”
  
  “开枪。”
  
  冲田的呼吸频频急促,握着她汗水濡湿的手,给枪上了膛,旋即二人食指贴合覆盖在扳机上,冲田往下扣,信女往上扳,在两人角力的时候,扳机仿佛命运的钟摆般,向左向右默声震荡。
  
  “……把他还回来。”
  
  冲田突然抓过她的雪白领巾,附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浓重的腥气呛得人如堕血池,呼吸困难,稍有不慎,冲田带动她的食指扣响扳机。
  
  子弹擦着火光出膛的同时,她看见一系列画片交相更迭。
  
  白月,青阳。枪响,刀出鞘。弹头饱蘸鲜血旋进墙壁,刀刃的浓血在地上喷薄出彩虹的弧线。冲田爆发出获胜的欢笑,白夜叉的一滴眼泪哽进喉腔。
  
  信女就像冷漠的机械金属,默声记录着一切苦痛生死瞬间。才捡来一条命的疯子不顾从唇边横亘到耳垂边际的灼热枪伤,咧开嘴笑到浑身无力。
  
  “把他还回来吧。”声音恳切,却不知在向谁哀求。


  
  自由大概就意味着超越本我的局限吧。
  
  只要宇宙还活着,一百年前我想看看太阳,一百年后我依然看得到。
  
  那个时候,所有我们爱的人都会走,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而当人们追忆这个远去的时代,我们的名字依旧紧密相连,好像从来不曾离别过一朝一夕。
  
  骸,你的名字想和谁连在一起呢。
  
  以敌人的关系相连,也算一种吧。
  
  今井信女浑身沾腥带血地闯进办公室时,异三郎意外地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
  
  她看着窗外的旭阳,一阵阵温暖的倦意席卷着她。


  
  三分时间享乐,七分时间想想怎么避灾。
  
  自打某次奇遇,黑驹胜男遛狗的时间从晚上改到了清早。
  
  结果照样碰面了最不想碰面的人。
  
  冲田总悟背靠着墙点头打盹,清晨的暖阳模糊了他周身戾气,但也不再能激发他一星半点的怜悯。黑驹胜男正准备掉头离开,腊肠犬却跑过去舔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他几乎想抱头痛哭。
  
  “哟,还好吧。”对方嘶哑着嗓子问他。
  
  “好得很,没死,没残。”他阴阳怪气地接腔:“地盘也没了。”
  
  “等我重新夺回真选组,就扶你进四天王。”
  
  你没睡醒吧。少年错综满身的疮痍让黑驹胜男哑然失笑,只是认栽地点头:“行吧,我等着。”
  
  “先借点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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