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迷途》(长篇/土冲土/冲信)15

来人紧张地站在门外,再三犹豫下还是鼓起勇气敲响冲田所住的房门,可是没有任何反应。被一群女人折磨得身心疲惫的土方路过门外,也没问他是谁,摆了摆手说这样子是不行的。然后亲身示范的土方门也不敲就直接踹门进去,二话不说走到床边从被窝里揪出一只恹恹未醒的冲田,他揉了揉头顶上的乱毛打了个呵欠问好:

“妈~~~~早啊!”

“都中午了,还早你个头,老娘都忙了一个上午了,靠,是老子才对。”

土方把干净的衬衣扔给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监督着他把洗漱换衣服的整个过程完成为止,单纯是为了以防他倒头再睡。还不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提醒他纽扣扣好领巾系好。不过向来会一脸嫌弃的冲田难得精神饱满地乖乖照单全收,似乎今天心情和晴朗的天气一样好。

“啊,对了,土方先生,刚才就想问好久了,站在门外那个是谁啊?”

“呃……我以为你认识的。”

被指名的人干笑着从门外探出身子,面对两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用低得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哭诉说:

“冲田队长你好薄情啊!”

于是冲田和土方一起离开房间头也不抬地吩咐来访者在他们到达会议室之前把话都说完。

“冲田队长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冲田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突然严肃地说:

“你觉得你像土方一样长得特别欠扁的话我会记得的……啊,痛……”

土方冷不防给了他一下铁锤,连骂都觉得浪费力气了。来访者索性放弃深究他是否记得自己,而是伸手指了指冲田的左臂问候:

“给冲田队长你添麻烦了,左臂的伤没大碍吧?”

“啊,是上次差点死掉的家伙啊,叫什么来的?”

冲田终于记起这个人就是上次在战斗里险些堕马死掉那时候被自己救下的战友,他停在会议室门外握住把手回头,像机器一样上下扫视他,主动要下名字并且记住面孔。

“福冈佑一。”

“哟,好名字,如有神明时刻庇佑一样,希望你的运气每次都能这么好。”

他漫不经心地随手推开了门,不着痕迹的调侃令人无法觉得这是真心祝福,土方习以为常就紧跟进去。福冈总算在他们进入会议室之前得偿所愿,让冲田他们把自己牢牢记住了,可若隐若现的疏离感作祟依旧把他拒之千里外。

不过飘荡在空气里的异样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恭候已久的今井在椅子上绷着脸盯着他们两个,装作没看到而点烟的土方一坐下就先擦了擦汗,好歹他自知理亏。冲田却变脸得比翻书还快,琢磨不透他在笑什么。

“哟,早啊!”

“太阳晒到头顶了。”

两个副长异口同声吐槽他,冲田便坐下无所事事地听着两个副长正儿八经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除了发呆打盹的时候,就是玩文字游戏死命用语言攻击土方,人家劳劳碌碌他却毫无建树。

偶然会做出抵抗的土方大部分时间都是认栽了。今井忍无可忍地对他冷言冷语起来:

“你平时不是很多主意吗?该到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了。”

“有两个副长商量就行了,现在轮不到我来自寻烦恼。”

“总悟,老子不是特地跑来为你擦屁股的。”

今井皱了皱眉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小城镇的和平风景,又扭头来回望了望黑色制服的两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放在桌子上说:

“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在这里悄悄流行起来了。”

“那个叛国贼一直都有私下做这种交易,在我们眼皮底下停止了好几天,又重新开始了。”

“你早就知道了。”

“早不了你多少,无意中碰见个兜售的于是问了几句。”

“人呢?”

“不知道,反正被我问完后看着他是爬着回去的。”

土方眼角抽了抽,约莫那个倒霉的贩子多半是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摸爬打滚走的,不过并没有打断他们。

“把那个贼子的人头拿下,我们就可以安心回去了。”

“你会不会想得太美好了点?能明目张胆收容一个敏感人物的会是什么人吗?”

收留国逆贼的邻国正是德川幕府的心腹大患,即便现在状况太平,也是碍于大名的妻子作为人质被迫居住在江户,才不会在幕府日益衰落的眼下作乱。

“嗯……也对。当中应该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利益关系,真难办,我们这样子恐怕连进入那个国家都成问题……。”

经冲田一提点,今井不再急躁陷入了沉思,大动干戈太蠢,在这里名声大噪的几个人想不动声色潜入他国找被包庇的逆贼成为了泡影,然而他们也没有合适的人引荐。

“土方先生不是打听到他们有和别的国家私下联姻的意思嘛?我有个提议。”

冲田认真地端详了一脸茫然的今井一番,便用手肘戳了戳土方对他露出个自信的笑容,即使土方正埋怨他是无聊至极导致今天来劲了,但还是诚实地点头答应和他一起胡闹去。

第二天那个带着寒气的早上,树上的鸟儿才都侧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个男人从树林里钻出来对着城门伸懒腰,其中一个咬烟蒂的男人略带惊奇地说:

“难得你起得比我早。”

“因为太有趣了,不过你也实在太拖拉了吧?”

说完两个男人都扭头对着树林的人催促,精心打扮的今井随便应了一声,穿着一袭华贵和服她掖了掖袖子和衣襟,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的轿子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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