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迷途》(长篇/土冲土/冲信)20

船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捉迷藏的比赛。

他们两人沿着通道深入船舱,几乎就没看到几个像样的船员,顺利地进入敌阵且能大摇大摆地走着,反而让土方浑身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惯有的直觉直接反应在身体里每一条神经使之绷紧,土方正在严肃地警惕周围每个角落。

然而提议这种无聊游戏的冲田却优哉游哉,一点都不当成一回事地东张西望。土方转身见到他那模样,刹那紧张感全无。

“先不说高杉晋助是不是真的会出现在这艘船上,光是带见回组那个女人出来就是个错误。”

“有什么不妥?”

“还明知故问,你也见到她对这件事意外地敏感,说不定见回组的人和高杉那帮人有什么瓜葛,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在听。”

土方察觉冲田左耳进右耳出的欠揍样子,忍着要教训他的冲动提醒他,冲田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几句。

“放任她在跟出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嗯,大概。”

“她太危险了,你还记不记得她最开始要干什么?”

“记得,她要杀了近藤老大。”

清晰的回应消失在一片昏暗后,他们蓦地陷入了一段难以形容的沉寂,只剩皮鞋踏在地板的声音,突然连这种声音也蓦然停止了。土方收住脚步略带惊讶地转身看他,冲田也收住脚步,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一样。

他提醒他:

“我们对她一无所知。”

“嗯,我知道。”

土方顿时语塞了,这次换冲田任性地带起脚步走到前头,深入未知的船舱里。飘忽不定的背影像随时被黑暗埋没掉一般,耳边回响着冲田琢磨不透的玩笑:

“土方先生你为什么会怕鬼魂?”

“因为鬼魂没有实体所以无法对付。”

“我从来都不怕鬼魂这种东西,我猜是因为人类对未知的事物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例如好多人都会害怕我。土方先生,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可怕?”

眼前的死胡同逼着他们不得不掉头,土方耸耸肩地吐了口烟感叹道:“事实就是大部分人看着你都会绕着走。”

“可你还不是在我旁边像只蟑螂一样活得好好的?”

话音刚落,冲田便一鼓作气地抽出腰间的利刃把厚厚的钢板劈成几块,顺势抬脚狠狠地踹开,钢板重重地砸落在下方,闷闷地轰鸣了几声,两人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真是得来毫不费功夫,对面的那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拿着烟枪,遥遥地对他们笑得很有兴致。

要找高杉不容易,但冲田要找到今井却不难。

““我们还真是很久没见了,见回组的精英。”

站在下方的今井先一步就找到高杉,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扰了打招呼寒暄的片刻,今井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这么不看气氛。

土方收进狭长的眼睛看了看高杉又看了看今井对冲田说:

“你看,我就说过他们之间不简单了。”

“何止,他们还特别照顾精英,不待见庶民……”

这时候冲田还不忘调侃几句,好几发子弹砸在他们周边溅起尘土火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把高昂的女声凌空响起:

“没想到等来的是真选组副长和一番队队长,等你们这两只幕府走狗等得我都不耐烦了。”

金发女子一下空翻跳到高杉晋助身旁,将枪眼对准土方和冲田戒备着对他们开火,一边扭头开小差对高杉说:

“晋助大人你不用出手,等下我会一枪爆了他们的头。”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土方和冲田在热闹的枪击声中分头跑了起来,子弹却一直只追着土方狂发射,土方无名火起地指着金发女子问:

“你是存心针对我一个的?”

“你样子太拽我看不惯。”

“什么烂理由?!”

金发女子说得兴起地为手枪补充了弹药,索性翻过栏杆追着土方满船跑起来,土方凭借过人的直感和常年苦经锻炼的身手通通险险地避过,他故意往那些射击死角跑,惹得金发女子越发烦躁地怄气,故意引她到角落开展他擅长的近身战。

托了土方的福冲田才得以轻易地绕开障碍,直奔向高杉晋助那头,今井抿了抿薄唇也不再犹豫跑上楼梯,方向同样是高杉晋助的位置。

高杉倒是清闲地原地站着看戏,因为幕府的人还未杀得了他,却先内乱了起来。今井出鞘挡下冲田的剑,交错的利刃此刻还未舍得分离,他咧嘴笑着问:

“不管你杀不杀这男人都必须过得了我。”

“正好,那我先把你砍了就算赢。”

今井连自己的立场都放弃考虑,这种事情对她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因此一而再接受挑衅和冲田先扛上了。

“总悟你搞毛线啊?”

远方传来了土方的责问,原来金发女子的双枪已经被土方漂亮地肢解成好几段,他利用近身战的优势先得胜却没有继续乘胜追击。金发女子扶着墙壁站起来,不爽地猝了一口唾沫叫骂:

“青光眼,我们还未分出胜负。”

土方不想浪费气力和她纠缠,明显心思已经到了别处,金发女子被他这种举动更气得不轻。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刺向他,土方无可奈何地闪避了几个身位让她扑了个空,硬生生摔在地上了,金发女子恨得咬牙切齿地叫骂:

“你少装好人了,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

这些说话他并不陌生,冲田曾经用来揶揄过他,偶然土方看对方太可怜的时候忍不住会放一条活路的时候,冲田就会走过来一边取笑他一边把对方送下黄泉。

不远处的两人正在陷入缠绵激斗,心血来潮的高杉看戏看得太不亦乐乎,不喜欢被别人打扰。他写意地含了烟枪,仙仙地吐了一口袅袅的云雾,招了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挡住了土方的去路。

他总觉得他们两个很面熟,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们两个一样,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任何相关的信息。也罢,只要作为一个单纯的观众,看着两张精雕细琢的面孔一点一点地扭曲,那会是个妙趣横生的场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要是我带了三味线的话,一定会很乐意免费为你们奏上一曲。”

评论

热度(4)

©方尖碑 | Powered by LOFTER